图源于视觉中国

11月5日，辉瑞公司在其官网宣布，与安慰剂相比，其新冠口服药物Paxlovid在感染新冠受试者出现症状后的三天内服用，能将轻度和中度成年患者住院或死亡概率降低89%。

辉瑞公司首席科学官Mikael Dolsten表示，辉瑞计划在本月寻求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（FDA）批准该药物，如果获批，辉瑞可能在今年交付。辉瑞发言人表示，预计到2021年底将生产超过18万份口服药，到明年年底前生产5000万份。

受此利好消息影响，周五美股盘中，辉瑞（PFE.US）一度涨超11%，最终收报48.61美元，涨10.86%。消费股乘势而起，截至收盘，皇家加勒比邮轮涨8.95%、新濠博亚娱乐涨8.11%、达美航空涨8.05%、永利度假村涨6.39%。

与此同时，默沙东（MRK.US）周五盘中深跌超10%，最终收报81.61美元，跌9.86%。

就在辉瑞公布其新冠口服药物关键临床数据的前一天，默沙东/Ridgeback宣布，英国药品和保健产品监管局（MHRA）在英国批准莫努匹韦（molnupiravir）上市，用于治疗重症和住院风险较高的轻至中度COVID-19成人患者。这也是全球首个获批用于治疗成人轻度至中度COVID-19的口服抗病毒药物。

周四，默沙东收涨2.1%，盘中股价创上市以来新高，达91.4美元。仅仅过了一天，辉瑞的新冠药物消息就重挫了默沙东及疫苗股，周五美股收盘，BioNTech（BNTX.US）暴跌20.92%，Moderna（MRNA.US）重挫16.56%，阿斯利康（AZN.US）、强生（JNJ.US）小幅收跌。

口服新冠特效药哪家强？

从临床数据来看，辉瑞新冠特效药更胜一筹。

今年8月，辉瑞在其第二季度财报电话会议中，就对其新冠口服特效药（PF-07321332）有所披露。辉瑞彼时称，该药物已经在7月已进入Ⅱ/Ⅲ期临床试验，公司将在四季度于美国提交EUA（紧急授权使用）。

7月至9月，美国及海外1219名严重疾病患病风险较高、且未接种疫苗的成年新冠患者注册进组，这些志愿者中，389名在出现症状后3天内服用Paxlovid，其中住院概率仅0.8%，无人死亡，而服用安慰剂的385人中，住院概率7%，死亡概率1.8%。另外，出现症状5天内服用该药物的受试患者中，住院概率为1%，安慰剂组别则为6.7%，还包括10人死亡。

对比来看，默沙东的新冠口服药物molnupiravir落于下风。今年10月初，默沙东/Ridgeback宣布，其设计的口服抗病毒药物molnupiravir的Ⅲ期临床试验中期分析显示，该药能够令新冠患者住院或死亡风险显著降低50%。

775名轻/中度症状新冠患者参与了默沙东的临床试验，患者在症状出现的5天后开始服药，最终住院或死亡率为7.3%，比安慰剂组的14.1%降低了约一半。另外，服药组无人死亡，安慰剂组8人死亡。

当时，默沙东提前停止了Ⅲ期临床招募，转而开始寻求紧急授权使用申请。一个月后，molnupiravir在英国获批上市。

目前，辉瑞正在复制默沙东的获批路线，将在本月寻求FDA批准Paxlovid上市。辉瑞首席执行官阿尔伯特·布尔拉（Albert Bourla）称：“这些数据显示，若获得监管机构批准或授权，我们的口服抗病毒候选药物可能挽救患者的性命，降低感染COVID-19的重症程度，并消除多达约90%住院治疗。”

辉瑞与默沙东之间的较量迅速升温。

辉瑞与默沙东的新冠口服特效药同属于小分子新冠药物，均能对抗变异株，且都能追溯到2003年的SARS药物。

辉瑞的Paxlovid是一款3CL蛋白酶抑制剂，3CL蛋白酶是新冠病毒复制时所需的一种关键酶，Paxlovid通过抑制3CL蛋白酶表达而阻止病毒自我复制，该药物主要通过改进当年的SARS药物而开发。默沙东的molnupiravir曾在2003年用于对抗一系列RNA病毒，包括丙肝病毒、SARS等，2013年，该药物针对委内瑞拉码脑炎病毒重新研发，改进了分子结构。

相较于此前获批用于新冠患者治疗的吉利德瑞德西韦注射液， 辉瑞与默沙东的口服药有望改变新冠治疗方式，患者可以在医院环境之外使用，这能减轻卫生系统的压力。口服药相对于注射液来说，还有易量产、易推广的优势，但价格可能会是核心制约因素，药企从中能做什么？

目前，辉瑞的Paxlovid还没有披露价格信息，默沙东的molnupiravir平均每疗程约706美元，这一价格并不“亲民”。10月27日，默沙东宣布，将与发展中国家分享该新冠药物的配方，105个中低收入国家将可以廉价生产和销售仿制的molnupiravir。辉瑞则表示，将基于每个国家的收入水平分层来为Paxlovid定价，促进全球范围内的公平获取，高收入和中高收入国家将比低收入国家支付更多费用。

疫苗股急跌被抛弃？

在资本市场，口服新冠特效药的消息引发跷跷板效应，疫苗股已经应声大跌。

周四，默沙东释放利好，周五，辉瑞传递喜讯，两个交易日，Moderna、BioNTech录得两连跌，股价分别跌去31.5%、26.7%。在国内市场，康希诺生物（688185.SH/06185.HK）、智飞生物（300122.SZ）、沃森生物（300142.SZ）周五悉数收绿。

Moderna的大跌叠加了多重利空消息，该公司周四公布了低于预期的业绩，并大幅下调了销售预期。Moderna Q3营收49.69亿美元，市场预期为 62.1 亿美元，去年同期为1.57亿美元。业绩指引方面，Moderna预计其新冠疫苗在2021财年的交付量在7亿至8亿剂之间，低于此前预期的8亿至10亿剂。

在疫苗需求出现下降苗头之际，口服特效药面世，投资者的担忧情有可原，但是疫苗股此番下跌，受市场情绪影响居多。中国疫苗研究员陶黎纳表示，市场对新冠口服药过于乐观。他认为，对抗新冠病毒，首要任务还是靠接种疫苗和支持治疗，口服药对于新冠疫情的防治，暂时只能起到锦上添花的作用。

医疗健康大V博主@庄时利和明确表示，抗体药物不能取代疫苗接种，他表示：“几乎针对所有传染病，接种疫苗（如果有的话）都是性价比最高的手段。”

抗疫大战中，疫苗与药物各自发挥的作用有差异，上述博主认为，于个体而言，抗病毒药物可以降低感染后的重症、死亡风险，并减轻医疗系统负担，这些疫苗同样具备，并且疫苗还有预防作用，能降低个体感染风险，且疫苗的大规模接种能巩固群体免疫屏障，这是药物无法达到的。

国信证券研报指出，现阶段的抗体或是小分子口服治疗药物，主要使用场景仍是新冠暴露后治疗，而非事前预防，也难取代包括先挂疫苗在内的其他预防措施。

对企业而言，在加强针大规模实现接种之前，就还没有达到疫苗的供需拐点。

根据国信证券此前测算，按照现阶段疫苗提供的免疫保护仅能维持6个月到1年左右的情况，要满足全球人口达成初步群体免疫，再加上每8-10个月对全球80%以上人口进行加强免疫的条件，预计在2022年底新冠疫苗可达到供需平衡，之后每年约需要80亿剂稳定加强免疫需求。

新冠药物为抗疫提供新思路

抗疫是一道多选题，正确答案越多，削弱新冠破坏力的速度才会越快。

在应对新冠变异株方面，药物较疫苗就有更大的优势。药物的出现也会为抗疫提供新的思路，放弃清零政策成了未来的有保障的可选项，不是单纯依靠疫苗实现群体免疫，与病毒共存的战略也有了推进条件。

目前，还有多家国内外企业也在攻克新冠特效药。礼来、阿斯利康、再生元等都在布局。本土企业中，复宏汉霖、君实生物、腾盛博药、绿叶制药、济民可信等也在跟进，其中腾盛博药（02137.HK）进度最快。

10月9日，腾盛博药宣布向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（FDA）提交其在研的SARS-CoV-2联合疗法BRII-196/BRII-198紧急使用授权（EUA）申请。该中和抗体联合疗法3期临床试验呈现积极结果，针对重度疾病高风险的COVID-19门诊患者，其住院和死亡风险降低78%。

不过，在这一轮的市场情绪波动中，这些研发进度较慢的新冠特效药企业，也都遭遇杀跌。今年7月，腾盛博药在港交所挂牌，10月后，受默沙东新药影响，股价一度受重挫。截至周五收盘，腾盛博药跌3.24%，开拓药业（09939.HK）跌5.56%。

（本文首发于钛媒体App，作者丨杨亚茹，编辑丨孙骋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