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|毒眸
本季《披荆斩棘》名单甫一外流,就引发了颇多话题。
刚从选秀出来没几年的唱跳爱豆弟弟们,又摇身一变成了“披荆斩棘的哥哥”;日本视觉系的代表人物MIYAVI参赛,卸下浓重的妆面爆改“清纯男大”;以及原本在直播间上着链接的网络主播,也被放进了参赛选手之列。
但最引人注目的还是李佳琦。李佳琦作为一个网红主播出现在《披荆斩棘第四季》(以下简称“《披哥4》”)的路透阵容里,好像成了一件乍看很离奇又在情理之中的事情。网红上综艺在近年来早就过了高频讨论期,而李佳琦又是网红里和娱乐圈靠得比较近的一位。
论年纪,他是1992年生人,早过了30岁的披荆斩棘“门槛”;论国民度,虽然口碑褒贬不一,但“口红一哥”的名气在本届选手里还算得上靠前;论出身,他在南昌大学本科学的还是舞蹈专业,比大部分主播都更具备专业技能;甚至看看娱乐圈作品,他也早就在2020年和堂妹刘柏辛合作过单曲,有自己担当主咖的综艺品牌《所有女生的OFFER》,并客串过《一点就到家》《我和我的家乡》两部电影。
而回转到李佳琦本人,他的态度相对平常,在直播间有观众提起时,做出回应称是上节目赚钱,“赚钱给你们发红包”,具体能发多少轮的红包,得看究竟能留多少期。按照李佳琦直播间的回应,录制节目期间他也不打算放弃与直播间的粉丝相见,直播间似乎仍然是他最终的归宿,在顶级音综的舞台上“实现唱跳梦想”,只是短暂的一次踏出舒适区的尝试。
只是对于综艺来说,这种“尝试”,如今似乎给得越来越轻易了。
《披哥》也没人了?
《披哥》走到今年的第四季,也到了该改版创新的时候。
按照网传的赛制,今年的《披荆斩棘》将设计成“对战季”,将选手们按年龄分成“哥哥队”和“弟弟队”。
早在去年的第三季里,马伯骞和罗杰夫就没到30岁,今年更是直接把年龄基准线下调了一大截,出现在选手名单里的庆怜,甚至是00后。
背后的原因很简单:走到第四季,《披哥》的选手人选,也不够了。
《披哥》《浪姐》系的综艺,在不少观众心中的意义,是发现一些“沧海遗珠”的机会。芒果TV拿出头部国产综艺的号召力,为这些已经在娱乐圈奋斗多年的艺人们提供了一个舞台。
来参赛的艺人们,要么已经看过回不去的巅峰,要么默默无名多年只差一个机会,要么早就火过了大江南北、只是缺乏走进新时代年轻观众视线中的契机。
但是,对于节目组来说,即使有不少人抱着翻红的心思,嘉宾的选择仍然是有门槛的。
究其根本,《披哥》的整体节目设计,和选秀保持着类似的逻辑——即使出场的选手们比名不见经传的练习生要出名数倍,也要按照节目赛制,规规矩矩地选歌、构思舞台、练习唱跳,最后进行汇报公演。
在这种节目设计下,大致的环节很难改动,嘉宾的重要性陡然上升。
宁静在第一季《浪姐》被要求做自我介绍时,回复“那我这几十年白干了”,对于节目组来说,如果嘉宾太过于默默无名,很难对节目本身有什么增益——观众选择看《披哥》《浪姐》,就是已经默认可以省去一部分了解嘉宾的精力。
所以,纵观近几年《披哥》《浪姐》节目的嘉宾选择,可以发现除非是有唱跳特长(舞者、rapper、男团经验),或者是当年爆款剧的演员,节目组更青睐有一定国民认知度、能够唤起观众青春记忆的选手。
但符合条件的艺人嘉宾,经过前面三年的选拔,已经越来越少了。男艺人的人气周期足够长,除了一些演偶像剧吃青春饭、陷入转型困境的,需要来累死累活唱跳的,走到第四年已经寥寥无几。
毕竟,最终选进决赛的选手,能得到的可能只有知名度、商务价格的上涨,以及同平台可能的“团综”或其他综艺的邀约。
所以,对于不少出名的男艺人来说,《披哥》能带给他们的终究有限。拿一位早就迈过30岁门槛的男演员举例:张若昀有国民度高的角色,大众认知度足够,为自己的剧唱过OST,但他有必要参加《披哥》吗?恐怕绝大多数观众都会给出否定的答案。
这似乎和前两年101系选秀的困境如出一辙:能够被选中的选手苗子不足,平台无法给出有效可观的后续运营,让大众和艺人方的兴趣都在减退。
甚至《披哥》还多出一分需要考量的问题,即它本质上是一档真人秀——最能体现艺人的性格特质、引起网络舆论的争吵。101系选秀的训练生们没有人气积累也意味着“没有什么可以失去”,而《披哥》的嘉宾们一旦因为综艺里的言行损毁了多年来的口碑,也未免有些得不偿失,自然更容易在真人秀环节“放不开”。
于是,《披哥》也走上了101选秀的“老路”。韩国的101系女团选秀走到第三季,开始引入大量来自AKB48的日本选手。国内的选秀走到后期,也开始放宽选人的标准,只训练了两个月、曾经是短视频网红、外国选手通通不是问题。
《披哥》《浪姐》系列选择了类似的方法。《浪姐3》有郑秀妍,《浪姐4》有美依礼芽,《披哥》本届找来了视觉系摇滚歌手MIYAVI,和最大标签是“林志玲老公”的黑泽良平。
它甚至开始从当年的选秀节目里“捞人”。去年的马伯骞和伯远,是《明日之子1》《青春有你1》《创造营2021》的选手。今年名单上的高卿尘、庆怜、井胧都参加过《创造营2021》,尤长靖和朱星杰则是《偶像练习生》的选手。
因此,李佳琦出现在这个名单上,也变得顺理成章起来。
向网红伸出的“橄榄枝”
2021年,无忧传媒CEO雷彬艺曾经告诉毒眸:“随着现在新媒体的快速发展,未来网生向艺人和传统艺人之间的区隔,也将变得越来越模糊,我觉得未来会有越来越多的网红参与进来,逐渐打破大家对‘网红’和‘明星’固有的刻板印象。”
网红逐梦演艺圈,早就不是新鲜话题。白鹿、宋威龙等新一代小花小生,有不少都是曾经的颜值博主;凭借直播唱歌走红网络的刘宇宁,也能与85花搭上男主戏;近期在《长相思2》风评扭转的防风意映,饰演者黄灿灿在进入演艺圈之前,是顶着“武大校花”头衔的网红。
早期的网红以颜值博主为主,但无论上综艺还是演戏,总容易被群嘲“照骗”。《王的盛宴》选拔虞姬一角时,导演陆川在采访时说过:“跟自己长得完全不一样的照片,这有意思吗?”当时有不少人认为,这句话是在评价参与了选角的“豆瓣女神”张辛苑。
而随着网络社区发展愈发多样,网红诞生的方式,也从单纯的一张静态写真,到了产出属于自己的内容、谋求出圈的多种道路。尤其是当直播带货出现之后,高强度高频次出现在直播间中的头部主播们,实际上在大众的眼中有非常具象化、亲近化的形象。和明星、静态网红比起来,几乎可以说是“名人”序列里离观众最近的一群人。
反过来,综艺对他们来说,也是更友好的路径。相比起需要花费大量时间背台词、上表演科形体课的演戏这条路,走进综艺的录制棚,无疑与这类网红的身份适配度更高。
究其根本,综艺真人秀嘉宾最需要做到的一点,是“讨人喜欢”,而造人设、造话题、如何在舆论场打造一个讨人喜欢又有热度的形象,本就是所有网红的“职业核心”。天天琢磨点击量、找选题拍摄制作的网红和他们背后的团队,只会更擅长熟练使用流行热梗,和抓住并留下观众的心。
而对于节目来说,大众对于网红的鄙视链依然存在,有非科班、非本领域网红参与的节目,观众的第一观感仍然趋向于“不信赖”。无论参与到节目中的网红会引发怎样的关注,最终的结果都是扩大了节目本身的知名度。
另一方面,综艺市场的连年不景气,让制作团队和平台更加看重招商赞助。
毒眸往期稿件中提到,品牌方以往和综艺项目合作,主要是希望利用节目大的曝光、植入营销,去提升品牌的知名度和影响力。但在近年来短视频、直播兴起的形势之下,品牌主更希望得到直接的效果转化,而直播与综艺相比,潜在消费者们从“动心”到“购买”的链路无疑被极大地缩短了。
不少综艺都加入过带货环节。早在2020年《乘风破浪的姐姐》播出第一季,“姐姐”们刚下初舞台,就走进了品牌的带货直播间。
而论起带货能力和在商务直播间的控场能力,更是李佳琦的舒适区。不知道节目播出后《披哥》的其他嘉宾能否去到他的直播间,但李佳琦的直播间来来往往太多明星,已经变成了直播时代的通告间,从中流出去的节目花絮,又能为宣传热搜话题添砖加瓦。
在李佳琦跑去《披荆斩棘4》日夜练舞、挥洒汗水的同时,他的直播搭档、助理旺旺也出现在了《我家那闺女》的舞台上,聊她在职场感到的压力与危机感。
属于网红的综艺时代来临了吗?目前提起这一点还为时尚早,但擅长走在潮流前线、又屡屡遭到下滑市场影响的综艺,已经伸出了他们的“橄榄枝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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